第(1/3)页 他堂堂龙君九子之首,活了漫长岁月的太古生灵。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龙王见了他,也得称呼一声名讳。 到了这少年的嘴里,居然变成了街头市井般随意的“牛兄”? 囚牛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 早听闻这位行事不拘一格,满嘴的市井之言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 他强行压下眼角的抽搐,重新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 在路明非的对面从容落座。 “拦路之人,自然要引起不满。” 囚牛端起小童刚倒好的热茶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,声音清越平和。 “何况,诺顿殿下本就脾气火爆。在下那日将他们困在山中多时,惹得他有所不快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 路明非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 “收拦路财打劫费了吗?” 少年抬起眼帘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“若真是收了过路费,老唐那守财奴的性子,怕是要跳着脚骂上三天三夜。” 囚牛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。 他将茶盏凑到唇边,抿了一口清茶,神色间透着几分方外之人的坦荡。 “某却是做不来这等事。” 他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迎上路明非的视线。 “若是算收取时间作为费用,却是有之。” 路明非端着微温的茶水,低头吹了吹茶沫,并未在这句打趣上多做纠缠。少年收敛了眉眼间的散漫,开门见山道: “此前在三峡夔门的虚境里,老唐听你说过,所谓世尊将醒。你那几个胞弟吃够了掣肘,不甘心再做傀儡屠刀,想要挣脱天时与神谕去争天下。” 路明非放下茶盏,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月白袍男子。 “且我先前在燕山地底斩螭吻之时,那家伙亦曾言明,你们那位创造者,每隔一个既定的岁序之数,便会自长眠中复苏重临世间。” “那所谓的‘定数’,究竟指何时代?” 亭内水汽氤氲,微风吹拂着四周碧绿的湖面。 囚牛听着这番话,修长的手指在石案上轻轻点了两下。 “路兄既已洞悉至此,何须在下多言。” 长袍龙君低垂眼帘,看着案几上那一管碧绿的竹笛,声音清和悠远: “九子同气连枝,所谓定数,不过是我等真灵深处的某种冥冥感召。那股气息何时破土,何时归位,我等确有预兆,却也算不准具体的时日。” 囚牛抬起头,迎着少年的目光,神色间不见半点暴戾,唯有岁月冲刷后的平淡: “至于争夺天下、窃取王权....那是二弟与九弟他们的执念。在下胸无大志,只喜音律清修。如今这世道,能在山水之间做个闲云野鹤,于我而言便已是最好的归宿。” 他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琴弦,语气里透出一丝难掩的落寞: “只是红尘滚滚,知音难觅。子期不见,伯牙难鸣罢了。” 路明非坐在蒲团上,听完这番文绉绉的感叹,沉默了片刻。 少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出尘的白袍古人,冷不丁问了一句: “古籍里记载的伯牙子期高山流水....那传说里该不会真有你吧?” 囚牛神色微怔,却是摇头不语。 放下茶杯,囚牛看着眼前的黑袍少年,眼中泛起真切的赞许: “当日在三峡水面,诺顿殿下曾言,若是路兄在此,定会信我所言。如今一见,在下深以为然。” 路明非挑眉:“怎么说?” “路兄身上的气机极为特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