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夜无话。 次日清晨,胡同里响起倒尿盆和生火的嘈杂声。 沈砚照常早起,在厨房里熬了锅小米粥,又切了一碟酸脆的腌萝卜条。 吃过早饭,他把围裙挂在门后,叮嘱田桂芳照看好秦雪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 沈砚跨上车座,悠哉悠哉地穿过南锣鼓巷,朝着前门大街的福源祥骑去。 福源祥的伙计刚全员通过技能考核,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,徽墨酥和面果儿每天一开板就被抢空,他这个大师傅反倒成了铺子里最闲的人,每天只需要去后厨转一圈就行。 与此同时,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前,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悄悄停在路边。 车门推开,林远征顶着俩黑眼圈率先下车。 昨晚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宿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爸的那些话,自己真是太嫩了,明明就一点小事,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。 周靖戈从另一侧车门钻出来,状况比林远征还糟。 昨晚被碎玻璃扎的小腿上绑着绷带,走路一瘸一拐,手里紧紧抱着个布兜,里面装着两条特供的香烟和两瓶没贴标的白酒。 两人站在轧钢厂的大门前对视了一眼。 周靖戈咽了口唾沫,“远征,真进啊?这事要是传回大院,咱们俩这脸可就彻底掉地上了。” 林远征斜了周靖戈一眼,“要不你现在转头回家,等周叔办完差回来,亲手把你这双腿打断?” 周靖戈耳边好像又响起了老爹在电话里的咆哮,后脊梁骨直往外冒冷汗,双腿和面子哪个重?他咽了口唾沫,认命了。 “进,进还不行吗?”周靖戈咬着后槽牙,跟在林远征后头,一瘸一拐地朝门岗挪。 两人刚靠近,门岗里的保卫就推开窗户,目光在俩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。 穿得倒是人模人样,可一个眼眶乌青,一个瘸着条腿,怀里还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。 保卫的手直接按在了桌上的警棍上,“干什么的?哪个单位的?” 林远征赶紧双手递上介绍信,“同志,我们找保卫科的李大勇科长。” 保卫接过介绍信扫了一眼,转身拿起桌上的摇把电话,熟练地拨通了保卫科长的办公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