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吕知微自然也听见了那些议论,他心里的火稍微稳了一些。 他觉得自己的追问算是把局面扳回来了一点。 他站在那儿等着林砚秋开口。 这一问他可不是随便问的。 他老师当年就是在这一问上卡了他一个月,老师说过:“这个问题你想不通,你就不知道什么叫‘性’。你只知道性善性恶,你不知道性本身是什么。” 林砚秋,你前面说得再好,这一关你过不去,你就跟那些只会背注疏的人没有区别。 林砚秋坐在那儿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 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把杯子放下之后沉默了一会儿。 这个沉默让院子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到了他身上。 林砚秋最后开口说了一句,声音不高不低:“吕兄,你方才问我那块木头有没有本来面目。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见过刚生下来的婴儿吗?” 吕知微愣了一下:“见过。” 林砚秋说:“那婴儿是善的还是恶的?” 吕知微张了张嘴,没有立刻回答。 林砚秋继续说:“刚生下来的婴儿,饿了就哭,饱了就睡,看见东西就抓,抓到了就往嘴里塞。你说他是善的?他不知道什么叫善。 你说他是恶的?他也不知道什么叫恶。 他就是活着,凭着本能活着。 可你把他放在一个善人家里养大,他长大了多半是个善人;你把他放在一个恶人家里养大,他长大了多半是个恶人。 他生下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是,可他什么都能变成。 第(1/3)页